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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一時此一時(3)

作品:長歌李白︰劍膽琴心 作者:夜鶯 字數: 下載本書  舉報本章節錯誤/更新太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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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斯文的記憶在昏沉之間斷斷續續,只記得經過太原時換了馬車,先生抱他下馬上車時,因為太疼,他好像把先生弄髒了,穢物都摻著血。完本耽美小說 www.ck101.tw上車以後先生又喂了他一次罌粟汁,還有凝血的藥。

    令狐傷的穿(胸xiong)一劍沒能立即殺了他,但外傷內傷逐漸啃食他的生命,雖然被罌粟汁麻痹了大半知覺,在昏沉之間斯文想……先生原本是縱馬,後來在馬車里替他運功護體……這麼長時間不睡,先生一定很累……

    「斯文。」

    從幽州到長安,怎樣都少不了幾天的時間,當天傍晚,李白讓駕車的人停一下,在一旁生堆火,又把斯文的斷水劍交給那人せ讓他舉在火上,把劍尖燒燙。那人知道李白(欲yu)如何,看看溫度不夠,竟從懷里掏出一盒子せ盒里的粉末灑下去後,火焰變成一股刺鼻氣味。

    「斯文。」李白一邊將斯文的四肢綁在車廂內梁固定,一邊喚他,「白荷せ李白荷……鞘兒,听得見否?」

    斯文睜眼,迷迷糊糊的應了聲,他的視覺被罌粟汁影響,看什麼都模糊晃動,如今只有(胸xiong)口嵌著的那截斷劍感覺起來最真實。先生的聲音听起來忽遠忽近,但姑且是懂了……斷劍不能再留於體內,先生要替他拔出……會很疼せ會流很多血,先生要他撐住神智……

    「先生。」視覺太模糊,斯文想抬起手摸摸先生的臉,就像先生的手正撫摸他的臉一樣,可惜此刻他做不到,只能被動的感覺著先生的手在顫抖,聲音也是,「白荷信任先生……只是……能不能答應我……」

    李白伏下去听斯文說話,听完之後告訴他︰「某向你發誓,只要你活下去,某答應你,百次千次萬萬次……」

    「那……先吻我一次?我只怕沒有下次了……」

    斯文說,用自己的餘生換先生這輩子的吻,(日ri)(日ri)夜夜せ連綿不絕。

    草堂將斷水劍從右手交到左手,這堆火太燙せ煙太嗆,薰得他淚流滿面。

    青蓮帶著幾位武藝高強的神仙弟子北赴幽州,與安祿山交鋒,草堂因為不會武而在太原待命,為的就是以防談判失敗せ誰受了傷,速速接回五師弟在長安的醫館。必須在長安,只有在天子腳下才能完全的避開餘孽追殺。

    草堂沒料到受傷的會是李白荷,不是因為白荷武藝絕倫,是因他是青蓮保護的孩子。白荷傷得很重,但草堂覺得青蓮也是,青蓮看起來幾乎要碎去。草堂知道,如果白荷死了,青蓮也會凋零……草堂早就知道的,此刻不過是又一次驗證。

    這次是最後一次了。看著快要凋零的青蓮,草堂忽然覺得夠了,自己逆水強行了這麼多年,可以了。等這一趟護送結束之後,草堂會跟青蓮告別,直到放下之前不想再見面了。

    青蓮讓白荷咬好布團之後,向草堂點點頭。草堂握著尖端有些變色的斷水劍在旁候著。

    青蓮的手已經不抖了せ看起來幾乎是冷靜無恙,「你幫我看著,如果需要……」

    「好。」草堂搭上白荷的頸側感受脈動,這種事真需要個夠客觀的來看。草堂希望自己是客觀的,就算恨過,此刻他真不希望白荷死去,無論是出自良知還是為了青蓮。草堂或許沒法為這個孩子的幸福感到欣慰,但也希望他活。

    青蓮的動作很穩せ很快,斷劍附近有血也膿和碎(肉rou)殘膚,他將斷劍抽出後迅速檢查裂面,再探指進去夾出殘餘的二三碎塊。即使喂過凝血藥,點了止血的(穴xue)道,白荷的血仍在車廂地上溢了一灘せ慢慢流向門外,青蓮的手せ草堂的手全都染紅,斯文的掙扎很劇烈せ染血的皮膚滑膩,草堂很努力的去摸斯文的脈動。

    「不能再流了。」草堂把斷水劍交到青蓮手中。

    青蓮將烙劍刺下去的表(情qing),草堂會記得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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