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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白骨殷殷

作品:緋花燼 作者:冷畫燭 字數: 下載本書  舉報本章節錯誤/更新太慢

    萬重的濃綠中、驀然有什麼東西躍出,炸入眼中——散步的人全身一震、停了下來,轉頭看著聖湖灌木下叢生著的、火焰一樣的花朵。

    那些野生的花兒開在山陰,一簇一簇,恍如滿山跳動的紅色火焰——和昔年她在靈鷲山下時所看到過的一模一樣。

    曼珠沙華?曼珠沙華!這遍野的、便是曼珠沙華麼?

    那是她的花兒,開放在她的故土上。

    而他這個一直生長在中原的人,竟還是少為看見。

    那彌漫一片的火紅中,恍如看到那個白衣祭月的少女、穿過滿山遍野的花兒朝自己奔來,喚著她的名字!

    息媚允!

    ——那一瞬間,淚水模糊了她的眼楮。

    在將近二十四年來的大起大落中,她早已嘗過了世上極盛的一切滋味;也經歷過地獄般的苦難,到如今,聲色犬馬毫無滋味,權勢金錢猶如糞土——

    滔滔濁世如錘,將一切擊碎;如若不執,又何存何在啊

    鳧晨大祭司站了起來,深深吸了一口氣,轉頭看著火焰下的聖花,開口︰“你可以殺了我!殺了我,你就可以離開拜月教、去你想去的地方了。或者,你還可以代替巧兒,做至高無上的拜月教主,真正主宰苗疆。”

    “我沒想過殺了你,也從未想過做你拜月教的教主。”

    月光照在他依舊年輕英俊如往昔的臉上,泛出玉石般的冷光來,“你不是說我拋棄過你一次麼?你不恨我?”

    “我”

    阿婧驀地怔住,說不出話來,明亮的眼眸閃了一下,慢慢黯淡。

    “你臉上的新月,是抹不去的你若是不願意,做侍月神女也罷!”

    “你這是強人所難,我只是想弄清楚,我記憶的缺失,究竟是什麼”

    不知為何,莫名其妙的念頭涌上心來,她師父給她的記憶讓她不得不去想,不得不將事情真正的弄清楚。可是每當迫近結尾的時候,任何的一切都被堵在一種奇怪的因素里,讓她無可捉摸。

    夕陽正好,湖邊盛開著如火的曼珠沙華,湖面反射著大片粼粼金光——那樣強烈而華麗的眼色,瞬間讓人的眼楮一亮。

    仿佛在大片的光與影中看到了什麼幻象,鳧晨在湖邊立住了腳步,凝視著湖水,久久不語。

    阿婧不敢走開,只好坐在他身側、去采擷身側如火般綻放的曼珠沙華。

    “你在看什麼?”阿婧有些惴惴,不住地側頭看面無表情的祭司——鳧晨沒有回答,只是凝望著那一片湖水深處。

    “終歸有一天,我也將回到這片碧水中去。”許久許久,她听見鳧晨祭司望著聖湖,低低說了一句。

    她不由悚然一驚——她知道、聖湖底下有個水下墓地,那些石穴里沉著一具具入水不朽的桫欏木棺材。

    里面沉睡著的、都是拜月教的歷代教主,還有極少的幾位祭司。

    但是不包括從聖湖中涅失敗的教主,那些陰魂,早已往生明河。

    那個從不衰老、強于一切的祭司大人,在這一刻、心里想著的竟然是“死亡”麼?

    她不知怎麼說好,只是安靜地站在鳧晨身邊,小心翼翼地扯著他的衣袖,對他笑了笑,把手中的曼珠沙華遞給他。

    鳧晨撫了撫她的長發,接過花束,一揚手遠遠灑落在了湖面上,夕陽下宛如下了一陣血紅的雨,點碎了一湖黃金。

    “哥哥……如果我”阿婧沉默許久,忽地下了決心般開口,“罷了”

    話上心口,又咽了回去——

    其實阿婧是在想,若是蕭 箏真的是騙她,若是她能找回記憶,若是她真的接受了拜月教,或許,她會接受鳧晨的意

    思,做拜月教的侍月神女。

    但是現在這樣,她如何開口?

    鳧晨凝視著湖水深處,沒有回頭,卻默默地微笑了一下︰那個聲音怯怯卻堅決——宛如幼年時的那個小妹。

    十幾年來,人世所有的東西都在扭曲、改變,失去原來的本色。

    巧兒變了,冥迦也變了……周圍所有一切都在改變,變得不受他控制、讓他不得不斷然采取極端的措施。

    然而在這個異鄉歸來的女子身上,居然還能看到一些最本源的東西?

    那些在後天成長出的種種性格,比如權謀、野心、手段、嫉妒、獨佔,在活了多年的他看來可以輕易地被解構——然而,唯獨這種顯然出自于天性的明亮和高潔、那種似乎是赫然天成的純白靈魂,卻是他無法想象其原因,也始終讓他這樣的人都不得不……心存敬畏。

    那是他在這個浮華塵世中、所能握住的不多的無暇美玉。

    阿婧側過頭,發現冥迦和小榭已經來了,站在遠處一棵巨大的桫欏樹下,無聲無息地看著這一邊。

    “見過神女,祭司大人”看到阿婧已經發現了他們,小榭和冥迦便過去,朝著阿婧和鳧晨作揖。

    這還是阿婧來拜月教之後,第一次見小榭。

    “小媚,你先回去休息,我有些事情要處理。”

    鳧晨朝著遠處站著的妙戈示意,讓她先帶阿婧回鈐記殿,顯然他自己是跟小榭有什麼事情。

    “好”

    阿婧離去之時,一直望著小榭,多此未見,再次遇見,竟是如此這般——

    見著阿婧離去的身影,小榭便朝著鳧晨開口了,“當日月神提示,青引寒咒,指的是神女身上的青引之力,寒咒之苦。寒咒可解,可青引就不那麼容易了”

    “她八歲前的記憶,也是因為青引之力?”

    “神女從小就深中未央,當時的情況也只有青珀能夠壓制,但是現在看來,青珀必然是封印了她的記憶。”

    “未央存在多年,若是取出憑借,怕是會凶多吉少”

    “血月時日將近,若是神女不恢復,那到時候涅之日,她還是會被聖湖吞噬的。”

    按照上官小榭這般的言語,阿婧若是遲遲不恢復,就算投身也是毫無用處的。

    難道就真的沒有辦法了?

    “或許或許綺真教主,能有辦法!”

    片刻過後,冥迦忽然說出了這樣一句話。

    冥迦今年不過二十五歲,瓊州橫雲峒人,出身貧賤、據說家中世代均為乞丐,自幼流落街頭、受盡旁人欺凌。十歲那

    年,綺真教主游歷南疆,路過瓊州,驚于他的資質收其為弟子。冥迦來到拜月教時,阿婧已經被蕭 箏劫走,因此兩人從

    未見過面,而十幾年後機緣回轉、竟是一見如故。

    因為他從小就是綺真教主養大的孩子,在雪廬長大,一直跟在綺真教主身邊,哪怕是教主將自己推薦給了鳧晨大祭司,但是在冥迦的眼里,綺真教主,就是一個無所不能的人。

    或許,阿婧這次的危機,也只有她能夠出面了。

    親生母親,至情血緣,應該不可能毫無化解之法。

    丹房還是一色的白,大理石的光冷冷的,唯獨居中那一個煉爐是赤紅色的——拜月教向來將靈丹與蠱蟲同煉,這個爐里不知道是染了多少生靈的血。阿婧低頭坐在巨大的銅鏡前,側眼看了一下,不由微微一哆嗦。

    身後卻傳來什澈平淡的聲音,手指將沾著的白藥透入傷處,“大喜大悲都在禁忌之列,否則血氣入腦、就麻煩得很了。”

    “嗯。”她答應著,心底依稀有暖意,仿佛畸零半世的孤兒終于找到了家。

    什澈正待說什麼,忽地看見湖邊桫欏樹下來了一個侍從、對著這邊下跪。

    涂藥的時候,忽听得丹房外有人稟告,什澈微微一怔,心知弟子趕到此處面見自己必有急事,當下在軟布上擦拭干淨了手指,對著阿婧一擺手、示意稍等,便走到了外面的廊道上。

    知道教中有急事、他當即起身走了過去,听得那人低聲稟告︰“大人,朱雀宮有事變,祭司大人請您過去。”

    “朱雀宮?”昀息一驚,念頭瞬間轉了幾轉,卻想不起有何事能夠重新驚動朱雀宮。

    朱雀宮是拜月教從不動用的宮殿,除非是有教徒對教主不滿、教主要跟祭司斗法、教主被廢,否則朱雀宮從不會因為任

    何事情而開放的。

    難道是鳧晨要廢了巧兒嗎?

    那一瞬間他有些猶豫,眼楮里光芒閃爍,然而很快就不動聲色收起了臉色,揮手令侍從退下。轉過身來,對阿婧微微一笑︰“教中有事,我先告退了,你自行休息。”

    “是巧兒出事了嗎?”

    雖然恪守著不過問事務的守則,但是阿婧還是忍不住的發問,即便那個下屬隔著很遠,但是阿婧還是能夠听見,能夠看

    見什澈臉上不安的表情。

    拜月教換教主,這樣的事情恐怕不會是那麼簡單就處理的。

    “我幻空念力之術挺好的,你瞞不了我是朱雀宮出事了?”

    “這是拜月教中的事兒,你還是別插手,不然祭司大人又該生氣了。”什澈作勢要走,但是阿婧起身的一句話,當讓他無話可說。

    “你們都說我是拜月教的侍月神女,既為神女,又何與我無關呢?你們的祭司大人,就這麼愛生氣嗎?”

    什澈轉念一想,其實也不是並無道理,若是阿婧願意插手,願意把自己和拜月教扯上關系,或許在鳧晨眼里,會是另外的一種轉機呢!

    室內是長久的沉默,教主高位之上,坐著的竟是另外一個女人。

    神色和氣質和月神幾乎一模一樣——然而,那個白發女子顯然是塵世里的,她的眼光沒有鳧晨那種“非人”的淡漠超然和淡淡的厭倦。

    朱雀宮久不開放,一旦出事,就惹得教內諸多大臣紛紛前往,左右使者、護教護法、司星女史,都紛紛聞訊趕來。

    白發女子正襟危坐,看著台下跪著的粉衣女子,竟是那般的無所動容。

    然而,在眾人感到朱雀宮的時候,見到白發女子的面容的時候,竟是那般的不可思議——

    原以為,早在十五年前,綺真教主就已因為血月之劫的那一夜,功散身亡了沒想到,周周轉轉,教主竟然重新回到主位,竟是那般的難以置信。

    “綺綺真教主?”

    “參見教主”在小榭的驚訝之中,在場所有人听聞綺真二字,紛紛將左手撫在胸前,屈膝跪下,朝著主位行禮。

    綺真竟然毫無顧忌,自己明明藏身雪廬多年,明明可以讓別人毫無知曉的,未等到鳧晨等人的請求,自行掌握主權,現在出山,恐怕是另有原因。

    就在那一瞬間,歷練深刻的綺真在台下女子眼中捕獲了某些東西。

    然而,他自己曾經親手加上的靈姒,親手將那孩子送上的教主之位。今日,難道是要將她拉回現實嗎?

    大祭司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連冥迦那樣跟隨他多年的弟子、都看不出此刻師傅的心思。許久,一聲輕笑打破了寂靜,白衣祭司不再看那些巧兒一眼,負手轉身︰“富貴權勢、通靈永生——諸如此類,你得來又有何用?”

    “巧兒自知罪孽深重,難能掌管拜月教。”孔雀華服的女子附身在高台前面,一點都不像是曾經那個風光無限的拜月教

    主,哪怕有名無實,也不會這般的毫無顏面。

    難道這一次是真的,沒有轉機了?

    因為阿婧還未正式的進行過祭祀,所以她還是不能隨意出入拜月教的重要宮殿,什澈將她藏在屏風之後,那樣看著就好,千萬不可插手此事。

    畢竟是八歲就跟母親分開了,十五年未見,年唯瀾的容貌在她記憶中,竟是有那麼一絲分辨不出了?

    高台上的女子面容姣好,完全不像是三十多快四十歲的樣子,就算是一頭銀絲白發,也看不出那里氣色不好,相比阿婧,綺真教主,應該是好多了。

    從小到大,中原武林只知道血魔息家的夫人是的大漠之人,知道九天玄女功來自于北墨極寒之地,知道冰心訣是年唯瀾的絕頂武功。

    但是真相如何,中原,恐怕也只有阿婧一個人知道——

    知道母親是來自苗疆,知道九天玄心妙法是來自拜月教,知道冰心訣是因為寒咒緣故。

    但這一切的一切,她都默默吞在胃里,無人可知。

    “綺真?何必這麼神秘,直接叫名字不就好了”阿婧不懂,直呼綺真,恐怕在教中,還只有她一個人敢。

    “神女有所不知,在拜月教,自身姓名都是浮憂,只有封號才是重要的,就像綺真教主的綺真二字,鳧晨大祭司的鳧晨二字,都是月神示下的封號。”

    “這般?那巧兒為何沒有?你們直呼的,不也是她的本名麼?”

    “因為因為現教主,不是月神的子嗣,所以,月神也並未示下有所封號”

    “月神子嗣”

    阿婧疑惑不解,為何在這拜月教,強大的使命要比自己的生命重要,他們信仰的,究竟是什麼?這麼的引人入勝!

    “我自小將你培養成教主,教你教義、教你祭祀、教你如何祈禱、教你如何使用蠱術、賜你靈姒、賜你主位,你就著這麼報答我的麼?”綺真忽的說起自己將巧兒一手帶出來的記錄,但這麼多年,巧兒的作為,的確讓她失望,“侍月神女,你敢私自處置?祭司逆風,你也敢擅自轉移,你的膽子,越來越大了!”

    當初巧兒私自將阿婧打壓于靈沼;私自轉移鳧晨的逆風,讓他遭受反噬,綺真雖說身處雪廬,但並不是不知道這些事情

    緣由。

    現在阿婧需要修身養性,綺真預備重新出山,既然她要重新做主位,那巧兒必定是歸宿可怖!

    “師父之恩,巧兒沒齒難忘,我雖坐上了教主之位,但卻從未有教主之實,與其說教主,還不如說我是個任人擺布的傀儡!”

    巧兒言語,竟是那般的自我嘲諷。

    不過也確實如她所言,她這個教主無非就是撐起拜月教的門面,若無教主,祭司大人一個男人也不可在苗疆施展神威,所而久之,巧兒便成了受人制約的傀儡。

    她對阿婧的狠手無疑是出自于對她的妒忌罷了,明明半身中原血的女子,剛歸拜月教就那般的受人寵護,這是她在教中十幾年都未受到的擁戴。對鳧晨的逆風轉移,無疑是想讓他注意到自己的存在,注意到自己是個教主,注意到自己還活著

    再敘弱冠少年時,千喚不回是流光。

    “冥頑不靈教主違逆教規,藐視教義,以免月神降罪,今日,我便廢了你!”

    綺真言語,緩緩起身,朝著在前方跪著的巧兒走去,手中已經暗暗蓄力,今日巧兒恐怕難逃一死。

    “你們先教主這麼凶麼?巧兒畢竟還是在位教主,這般沒有地位嗎?”

    阿婧在屏風後詢問著妙戈,但是妙戈怎麼可能回答,就算是綺真有私心,她也不敢多說什麼,也只顧得阿婧質問不答了。

    “誰!?”

    畢竟是修習武功多年的人,藏身暗處之人的氣息,綺真還是能听的一清二楚。手中秘術掀翻了旁邊的屏風,疾疾的掌風朝著屏風後的阿婧而去,竟躲都沒法躲。

    阿婧被鳧晨封了周身之穴,就算是後退,那股凌厲的掌風依舊是無法迅速躲開。

    難道硬生生迎上去?

    驀地,有白衣影子從眼前掠過,阿婧在閉眼硬撐的時候,只覺得有人將自己拉了起來,再次睜開眼的時候,就是被白衣祭司護在身前的時候。

    “她是小媚!”

    鳧晨朝著綺真言辭,極力呵止她對阿婧的攻擊,“教主恕罪,是屬下將神女帶到朱雀宮的,還請教主恕罪!”什澈朝著綺真跪下,並將所有罪責擔在自己身上。

    “是我要他帶我來的,你要怪,怪我就好了。”

    阿婧一襲白衣,站在朱雀宮的中心,臉頰上新月的痕跡隱隱浮現,像極了月神下凡般的樣子。

    事隔十五年,十五年的光影,十五年的歲月,十五年的等待,十五年的歸期。

    十五年前的血月之劫,空靈皓月,綺真失去了孩子,阿婧失去了母親。曾幾何時想得到阿婧會是中原第一門派雪羽樓的領主,曾幾何時想得到自己的母親和哥哥竟是對立雪羽樓的拜月教,想不到如今相見竟是這般場景!

    “小媚?!我的孩子”

    見到綺真上前,阿婧竟會害怕的往後退,眼前這個銀絲白發的女子,真的是自己的母親嗎?

    當時年紀上小,又身受未央的困擾,被蕭 箏控制多年,母親的面容在她記憶中,早就已經不太清晰了。

    “巧兒既貴為教主,你們又為何處處為難她?”阿婧只不過是不喜歡那麼多人欺負一個小姑娘罷了。

    “貴為教主,那你可知她做了些什麼好事?仗著我不主權,開始對大祭司,對你有所行動!怎麼,教主還做不安穩,你想學華蓮教主,集教主祭司與一身麼!若不殺你,月神降罪,拜月教如何擔待得起!”綺真緩緩回到高位之上,朝著對她有所抗拒的阿婧,道出了一些話,“你剛入教,不追究你的無心之失,但這是朱雀宮,還沒有你反駁的權利!”

    “難道你們就這般強權無顧,從不管他人看法麼?”

    “月神至上你想要什麼看法?怎麼?是蕭 箏給你灌輸記憶太多了?”

    “你”畢竟從小就跟在蕭 箏的身邊,對于這個母親,在阿婧的記憶中她只有恨,哪怕是今日見到了,阿婧也毫無改變自己內心的第一層記憶。

    身邊的人極力呵止阿婧和綺真的爭執,鳧晨拉著阿婧的手腕,勸她還是不要跟自己母親 嘴。

    “你憑什麼這麼說我師父!”

    “你師父?蕭 箏呵,這個女人恐怕在你面前沒少說我壞話吧當初搶走了我的孩子,現如今鬧成這個樣子,還不是拜她所賜”

    綺真嘴角泛起了一絲嘲諷的笑意,“她本就是這樣的人,照顧你長大,無非是因為她愛著你父親罷了。這樣的師父?你去問問,只怕世上沒有這麼狠毒的人!”

    “只要我了解就好!”謹慎溫和的阿婧激動起來,第一次在眾人面前大聲反駁,“別的人怎麼看她關我什麼事?只要我了解她就好!”

    但是阿婧的反駁遭到了綺真的盛怒,氣勁之下,朝著台下給了阿婧一巴掌——

    那一巴掌倒讓阿婧覺得有些措不及防!

    “荒謬,我才是你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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