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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三八

作品:她是男主好兄弟[快穿] 作者:發電姬 字數: 下載本書  舉報本章節錯誤/更新太慢

    晉曉辰時進刺史府, 巳時才出來。

    李德輝親自將她送到門口,已經不像把她請來時那麼氣勢洶洶,甚至, 語氣帶著他自己沒察覺的恭敬︰“秦先生,慢走。”

    晉曉禮尚往來,作揖︰“大人止步。”

    李德輝又叫住她︰“等等,我還有件事想問先生。”

    晉曉止住腳步, 示意他開口。

    李德輝看看四周,不是個好說話的場面, 所以和晉曉移步耳房。

    他擦擦額角的汗︰“先生雖然獻出計策,不過, 我不太懂, 先生又是怎麼推斷出還有另一伙?”

    晉曉言簡意賅︰“細作留在各個縣的蹤跡瑣碎,只有一人,短時間無法這樣做到。”

    “而城內是這兩天才戒嚴, 說明自發現細作以來, 只過去兩天, 細作必是好幾人,分好幾伙,才能打散官兵的注意。”

    城內這兩天暗暗戒嚴,在此地生活幾十年的百姓尚未察覺,晉曉卻已經留意到。

    李德輝不好再著臉深挖晉曉怎麼留意, 他也沒那個本事注意, 人年輕人的觀察能力比他這個錄事厲害,將來啊, 不可估量。

    他嘿嘿一笑, 又客氣地說︰“如此, 秦先生請。”

    晉曉回到客棧。

    她推門入房,小房間里,沈游卻是在等她,他是爬窗上來的,窗扇還在吱呀吱呀動著。

    見到她,沈游揚了揚眉,正要開口,晉曉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青年只是豎著食指,放在唇前,那白皙的手指,將她淺淡的唇(色)襯得宛若三月櫻花的花瓣。

    她也沒別的姿態,可沈游就是不由听話般,閉上嘴巴。

    下一刻,屋外傳來小二的聲音︰“客官要的餛飩和布巾,小的送來了。”

    晉曉開一半的門,拿東西。

    小二還惦記著早上的事,滿肚子疑惑,八卦著問︰“今晨李大人來找客官,所為何事啊?”

    晉曉說︰“無事,我昨日所答的考題,切中要害,幫李大人抓到一伙賊人。”

    小二臉上笑容深深,又驚又喜︰“客官可要發大財了呀!接下來,定是去雍州軍當值不是?小的在這兒先祝賀客官!”

    晉曉拿出兩文錢,當小費放在小二手上。

    餛飩冒著熱氣。

    這是雍州特產的羊(肉rou)餛飩,皮包餡兒大,羊骨羊(奶Nai)熬制的湯底呈現(乳Ru)白(色),鮮美無比,一個個餛飩窩在期間,尤為晶瑩剔透,上面還撒了一把小蔥,點亮整完餛飩。

    (色)香味俱全,令人食指大動。

    沈游在看到這碗餛飩時,臉上不動聲(色),肚子就不爭氣地出賣他,“咕咕”叫了兩聲。

    他捂住肚子,(露)出點窘迫形態。

    不過,這碗餛飩不是晉曉點給他的,她自己拿起勺子筷子,舀著吃了一個。

    沈游見不得她這種悠哉︰“你、你就不問問我來做什麼?”

    晉曉放下勺子,把濕潤的布巾遞給他︰“擦。”

    沈游縮回手,冷冷地說︰“我不用。”

    他知道他渾身髒兮兮的,但他是故意的。

    他們沈家的孩子長得好看,又流浪在外,難免有一些猥瑣之人會起邪念,所以他每天都把自己弄得很髒,最好是看不清眉眼。

    不過,眼前這人給他布巾,又是什麼意思?讓他擦(干gan)淨臉?

    難不成,她也看上他?

    對啊,不然沈游想不出,她對他們好的理由。

    晉曉倒沒(強qiang)迫他,只是收回手,又吃起餛飩,只是依然不問他是來(干gan)嘛的,倒是沈游自己忍不住,說︰

    “我今天看到了,你去刺史府,以後,你是不是成為刺史府的幕僚?”

    晉曉不置可否。

    沈游繼續說︰“那你說的話還作數吧,我現在考慮好了,我們兄弟三人,可以跟著你。”

    晉曉︰“錢呢?”

    沈游面(色)掩不住的怔了怔︰“什麼錢?”

    晉曉放下勺子︰“我給你們的碎銀,還給百願酒樓了?”

    沈游︰“……還了啊,當然還了。”反正她也不可能清楚他到底還沒還。

    卻听晉曉說︰“沈游,我知道你沒還。”

    沈游一愣,不止為晉曉知道他的名字,還為她後面那半句,到底是小少年,還沒徹底變得世故圓滑,頓時局促︰“你哪只眼楮看到我沒還?”

    晉曉覺得好笑,便也笑出來,聲音壓了壓,有點嚴肅︰“這需要我看?我去百願酒樓問過了,店小二從未見過多出的碎銀。”

    當面被揭穿,沈游緊緊攥著手。

    如果,如果早知道她能去刺史府當差,他或許就會去還錢,但是他沒有,那碎銀已經換成(肉rou)餅,給兩個弟弟吃。

    他以為碎銀能發揮的作用,就這麼大。

    在沈游懊悔的時候,面前的青年已經快速卻並不難看地吃完餛飩,不像給他們炒栗子,也不像讓他們躲到客棧那樣,此時,她面(色)肅靜︰“我會送你去官府。”

    沈游︰“……”

    他娘的!

    他反應快,動作也快,一溜煙跑到窗戶,翻過窗戶逃跑了。

    晉曉就站在窗戶那,看著他身影越跑越遠。

    系統︰“……你既然想對男主好,為什麼要這麼嚇跑他?”

    “我不是嚇他,”晉曉把窗戶合上,不過,留了條縫隙,“他得知道,他錯了。”

    沒有誰生來就懂是非對錯,多年的流浪生活,讓沈游已經忘記什麼是禮義廉恥,她只是有必要提醒他。

    他是人,不是狗。

    接下來幾日,晉曉一直住在客棧,城中關于抓到戎狄細作的消息,越傳越廣。

    只听店小二和大堂里的人嘮嗑︰“就是我們樓上那位書生,給出的線索,讓府衙抓到細作。”

    有人羨慕︰“可真不錯,他定會成為軍中座上賓吧,既食俸祿,又不需上陣(殺sha)敵,真好啊。”

    也有人不屑︰“這有什麼,不過就是運道好,換做老子,什麼細作不細作,那戎人的將領,我都給他抓來咯!”

    其余人在嘲笑他︰“你就吹吧,酸死人!”

    當然,也有人問︰“小二你是不是吹啊,既然這人這麼厲害,怎麼還不住到軍中去,還住你這破店?”

    小二擦擦汗︰“客官冤枉我了,我可是親眼見李大人來找過他的,找了兩次了都,沒能把先生請去刺史府呀!”

    也有人嘖嘖︰“奇貨可居奇貨可居,這是端著呢,把自己當做臥龍?我看他也忒不要臉了。”

    話題人物晉曉,卻每日該怎麼過就怎麼過。

    她去得最多的地方,是書局,有一日回來,路上遇到一個跛腳的老人,老人提著雞蛋,專門送他︰

    “大好人,你能抓住戎狄細作,定能助穆將軍把那戎人打得屁滾尿流,替我兒報仇,老漢先在這謝謝你了!”

    戎狄和雍州,戎人和燕人,是世仇,尤其是老一輩白發送黑發之人,都恨不得從戎人身上咬下一塊(肉rou)。

    晉曉沒客氣,收下那籃子雞蛋。

    不過,她趁老人家沒留意,在他袖子里放下等同價格的銅錢。

    第七日傍晚,晉曉在客棧里叫了晚飯,一切如常。

    晚飯送來,小二照樣八卦︰“秦先生可知道,細作被抓到後,關去哪兒啊?現在滿城百姓都在討論,商量著去扔臭雞蛋呢!”

    晉曉直說︰“我出計謀,刺史與穆將軍會不會按我所言,我不清楚。”

    小二︰“哦,秦先生的意思是,這關人的地方,你是出過計策的?秦先生可真是厲害!”

    晉曉︰“不敢當。”

    夜間丑時,天幕墨藍,星辰散落其間,不見月(色)。

    晉曉合起這個世界看的第二十五本書,她吹滅蠟燭,卻還坐在凳子上沒有動,大約過了一刻,意料之中,房門發出“磕”的一聲。

    一柄長劍穿過門縫,極其小心地挑著門閂,隨後,門閂掉落,房門被打開。

    只看一個穿著夜行衣的人持刀闖進來,立時和晉曉四目相對。

    晉曉還醒著,可見並沒有吃晚飯。

    黑衣人一驚,持著長劍沖向晉曉,而晉曉竟然無動無衷,就這麼任由他的長劍架在她脖子上。

    黑衣人甕聲甕氣︰“說,關押戎人的地方在哪里?”

    晉曉笑了笑︰“這次被抓的戎人是你們什麼人,居然值當你放棄這麼多年偽裝的身份。”

    黑衣人︰“……你!”

    晉曉︰“是也不是,店家的。”

    黑衣人正是客棧的店小二,他在雍州城藏了十幾年,若不是這次事態緊急,是絕不可能暴(露)身份的。

    小二一改平日諂媚的口(吻wen),說︰“你就是再神機妙算又如何?你這條小命不也在我手里!”

    說著,劍鋒逼近晉曉,仿佛就要挑破她細白的脖頸。

    晉曉倒是悠哉︰“告訴你一件事。”

    小二︰“除非你把地點說出來,否則你就得死。”

    晉曉彎了彎眼楮︰“細作並沒有被抓住。”

    小二︰“你說什麼?”

    他目眥欲裂,立刻明白他被伎倆耍弄了。

    最開始,他也曾懷疑過同伴早就成功逃走了,這個消息只是府衙放出來引誘他人入局。

    可是這麼久了,所有人都在說這件事,府衙甚至要大力獎賞秦晉曉,他又無法和同伴聯系,一想到那場面,怎麼可能坐得住?

    “你去死吧!”小二立刻將劍捅向晉曉的脖頸。

    然而他的手指被一塊突如其來的石子打飛!

    他都看不清石子從哪里來的,只知道,自己手腕倏地麻痹,連劍都抓不穩了!

    他常年練武,卻被這粒石子打得如此,實在想不到,打出這粒石子的人,得有多深厚的功力底蘊!

    小二不想再糾纏,他現在必須逃命,結果剛準備從窗外跑,另一顆石頭驟然打在他後脖頸,疼得他眼前發暈,呼吸不順,險些就昏過去!

    他回過頭。

    就看一息前,被他拿著劍威脅的青年,站了起來,手上掂量著幾顆石子。

    她神(色)如常,好似在欣賞他的掙扎。

    石子就是她打出來的。

    這個人是怪物。

    小二牙齒一冷,他從沒見過這麼瘦的人,能爆發出這麼(強qiang)大的力量,他突然感覺到悲涼與無能為力。

    面對這樣的人,他根本就打不過!

    或許潛伏的十幾年,他就要在這里栽了。

    突然,窗外傳來一聲細響,緊接著,半掩著的窗戶被推開,一個又瘦又髒的人兒跳到地上。

    沈游是直到落地後,才發現房間里狀況不對的。

    而那個黑衣人已經立刻跳起來,用靴子里藏著的匕首,橫在沈游脖子上,威脅晉曉︰“放我走,不讓他得死!”

    沈游垂著眼楮,盯著那泛著寒光的匕首,小心地咽咽口水。

    他怎麼知道,他只是想偷偷來還錢,還得把小命搭上來?

    他求助地看向晉曉。

    然而,晉曉分外冷漠︰“(殺sha)了他,雍州城偷盜之人少一人,即可安定一分。”

    沈游︰“?”

    他娘的!秦晉曉居然這麼對他!

    小二立刻以為沈游只是夜半想偷東西的小偷,他猛地推開沈游,自己往窗外跑。

    這回,不用晉曉出手,外頭亮起的火把,已經在迎接這位細作。

    沈游驚魂未定地趴在窗台,看著這個店小二被反捆,最終被塞住布巾防止他服毒或咬舌。

    這個困擾刺史府十幾天的細作案,終于有進展。

    另一頭,晉曉劃開火折子,點亮蠟燭,一邊對沈游說︰“你來做什麼?”

    沈游還記得她剛剛話語里的冷漠。

    居然說他死了雍州城會安定一分!太過分了!

    小少年的自尊心被刺得遍體鱗傷,他死死咬著腮幫子,掏出一個破布袋,往地上一擲︰

    “這是我七天去挖礦的工錢,抵你的碎銀,百願酒樓,我也不會再去偷,你別想著押送我去官府!”

    說完他就想離開,倒是晉曉說︰“回來。”

    沈游心里火大著呢︰“(干gan)嘛?”

    晉曉︰“你手上的傷不處理,會化膿。”

    沈游下意識往後縮了縮手。

    這七天,他花了三天找工活,只有那些挖礦的還肯要他這種小孩,可是他的體力不比大人,就只能沒日沒夜地挑土、挖土,忙活了四天,十個手指頭都磨破。

    其實他不覺得疼,想起晉曉雲淡風輕地說要扭送他去官府,他就是一口氣堵在心間,咽不下去。

    他曾經也是大戶人家的公子,並非需要上街乞討的乞兒。

    他還有兩個弟弟要養,否則,他又怎麼會走上偷盜的日子?

    天道不公,不然,他好好習字,參加科舉,怎麼可能會比這個冷情冷(性xing)的白臉書生差!

    然而現在,書生一口道破他手上的傷。

    沈游心里堵堵的,覺得喉嚨有點(干gan)︰“所以呢,你想做什麼?”

    晉曉手邊還有一個銅盆,她縴白的手指浸在水中,就像長在水里的漂亮植株,實在令人難以挪開眼楮。

    她似乎在試水溫是否過冷,然後拿出一瓶藥︰“過來。”

    沈游猶豫了一下︰“你剛剛什麼意思……”

    晉曉很有耐心,解釋︰“剛剛不那麼說,你能安全站在這里?”

    沈游︰“……”

    行,他邁開腳步。

    他不是上趕著倒貼,他只是覺得,她剛剛當著黑衣人的面,羞辱他是“偷盜之人”,雖然她解釋了,不過,這藥,就當做道歉的藥吧。

    沈游站定。

    他低頭看晉曉,她皮膚白皙,暖橘(色)的燭光灑在她臉上,仿佛白嫩的雞蛋過了一層蜜糖漿,甜滋滋的。

    在他打量她時,她已經雷厲風行替他處理傷口,又仔細地涂上了藥,找繃布一圈圈圍起來。

    刺痛並沒有讓沈游不適,不適的是這些繃布︰“我不用這些。”

    手指頭包得和饅頭一樣腫,他還要怎麼(干gan)重活?好不容易挖礦那邊不嫌他小,他不能丟了這份工。

    卻听晉曉說︰“手要快點養好,你得習字。”

    沈游︰“……”

    他呆了好一會兒,問︰“你你你,你是什麼意思?”

    晉曉用布巾擦去自己手上的水珠,理所當然地把問題拋還給沈游︰“我還缺一個書童,你說我是什麼意思。”

    沈游這回抓好機會了,立刻順桿爬︰“那,那你管我兩個弟弟吃管我兩個弟弟住嗎?”

    晉曉︰“刺史府管。”

    這一夜,沈游整個人都是懵的。

    在他找不到方向的人生,突然給他開了個口子,好像他倒霉了快十年,就是為了等這一刻。

    他緩過來之後,對著晉曉說︰“你窗別關,我先去告訴我弟弟們。”

    他一邊後退,一邊說,“不準關啊,我等等還要上來的。”

    他爬著窗跑下去時,整個人像(脫tuo)韁的野馬飛奔在長街。

    晉曉看著他溜遠的身影,輕輕搖搖頭。

    系統︰“你說你圖什麼,明明放著不管,等沈游參軍就好了啊。”

    晉曉︰“圖安寧。”

    放著不管,按照既定的劇情,沈游還是能活下來的,只是他兩個弟弟,就會因為一年後封城搜尋戎狄細作時,實在找不到食物,餓死街頭。

    以至于後來,沈游在面對戎人也好,燕人也罷,都是放縱手下士兵屠城,燒(殺sha)搶掠。

    他會不會變成一個冷漠的戰爭兵器,這一兩年具有極重要的作用。

    窗,她是給沈游留了,不過她也(睡Shui)著去了。

    第二天,她就在房間發現三小縮在角落,可憐巴巴盯著她。

    三小里,沈游是老大,如今十三歲,兩個弟弟是雙胞胎,都十一歲,一個叫沈江,一個叫沈河。

    晉曉說︰“我叫秦晉曉。”

    沈游說︰“我早就知道了。”

    這幾天滿城都在說秦晉曉,他早就知道她的名字,昨天那藏了十幾年的戎人細作被抓,這個名字定又會被傳頌一陣。

    當下,雍州刺史侯策愛才,親自前來請晉曉,而同行中,還有那天那位穆將軍。

    穆將軍名穆邵,統管雍州軍,如今的雍州軍上下對他很是服氣,他與侯策平起平坐,兩人共掌雍州軍務。

    晉曉的住處被安排在軍營,侯策還說︰“城內還給先生置辦一座宅子,先生若是在軍營住不慣,可以去那里住。”

    還沒等晉曉說話,侯策又說︰“自然,先生平日不來,宅子也是留給先生的。”

    可以說是十分周到。

    晉曉︰“有勞。”

    她停了一下,又說︰“還有我收留的幾個孩子,其中一個我想讓他當我書童,另外兩個,就在軍營里學習防身知識。”

    侯策說︰“這自然是可以的,只是……”

    這時候,李德輝從門外進來,帶來三個模樣周正,渾身(干gan)淨,十四五歲的小孩,說︰“秦先生,這是我們刺史府的書童,先生看著選一個?”

    站在晉曉旁邊的沈游,不自在地低頭看腳尖。

    他今天剛洗漱(干gan)淨,換了新衣裳,照著水面看清自己的模樣——長得也是俊逸的,只是,和那三個書童比起來,他身上就有一種流氓氣。

    十年的流浪生涯,還是在他的骨子里刻下了東西。

    侯策是個精明人,說︰“這樣,先生不妨多選一人,書童多了,有的是好處,並不礙事。”

    晉曉回︰“是,既然是大人好意,我也就不推(脫tuo)。”

    這麼一來,晉曉住到軍營去,拖家帶口四個人,獨自住一小帳。

    雍州軍還撥了兩個小兵,負責給他們燒水做飯。

    這配置進軍營的,確實是座上賓的水準。

    沈江和沈河活到十一歲,還沒遇到過這樣的事,他們能穿好衣服,吃著熱熱的飯菜,學習寫字練劍,不再擔心饑餓,不再擔心嚴寒,也不用再擔心有壞人……

    沈江抹了抹眼淚,對沈游說︰“大哥,秦先生,真是個好人啊!”

    沈河也很喜歡秦晉曉,遠遠看到她,都會跳起來喊︰“先生!”

    不過,從進軍營以來,沈游的臉(色)一直沉沉的。

    他開心不起來。

    生活是好了許多,可是和雲岩比,他簡直不算什麼。

    雲岩就是侯刺史給晉曉的書童,他比沈游年長一歲,卻幾乎什麼都會,也幾乎什麼都要包攬,只讓沈游(干gan)重活。

    他現在才剛學會寫自己的名字,雲岩就已經能給晉曉擬稿了,而且,他能敏銳地察覺,雲岩眼底里看不起他。

    如果沈游多學幾個字,他或許就明白,這種憋屈的心情,寫作“挫敗”。

    當然,沈游骨子里憋著一股不服輸。

    晉曉讓他習字,他就沒日沒夜地學,巴不得把書本撕下來吃到嘴里,晉曉讓他練劍,他就挑最重的劍,每天練得胳膊酸痛也不曾吭聲……

    可即使是這樣,晉曉都只帶雲岩出門,不帶他。

    他心里藏不住事,沒兩天,就主動對晉曉說︰“我也要去!”

    晉曉︰“去哪里?”

    沈游深吸一口氣︰“我也要跟你一起去議事廳。”

    晉曉放下書,抬眼看他。

    這時候,端茶進帳內的雲岩,難掩高傲地說︰“先生是有急事商討才去議事廳,你去做什麼?”

    沈游不和他說話,只看著晉曉,重復一遍︰“我也要去,我也是你的書童,我怎麼不能去。”

    晉曉倒是沒阻止,亦或者說,她好似就是在等沈游主動提出這個說法,所以,她點點頭︰“那便來吧。”

    雲岩不太樂意︰“先生……”

    晉曉︰“無礙。”

    沈游得意地看雲岩一眼。

    果然,他對晉曉而言,還是有點不同的。

    當下議事廳里,除了穆邵、侯策,還有幾個副將與幕僚,氛圍嚴肅。

    其他人身邊最多侍立一個侍從,幕僚都是孤身一人,晉曉這兒卻站著兩人,怎麼看怎麼不合適。

    旁的一個幕僚,說的話就有點意思了︰“秦先生還不適應軍營生活吧,咱們這里不興帶這麼多個隨從的,凡事親力親為比較好。”

    晉曉笑了笑,語氣寬和︰“都是可塑之才,帶他們出來見見世面。”

    沈游剛剛的得意像是火盆澆水潮濕,噗地就全沒了。

    原來軍帳里別人頂多帶一人,這種情況下,確實帶雲岩才合適,他跟過來,只會讓晉曉被人攻訐。

    他耳朵**辣的,看著自己鞋尖,一動不動。

    穆邵說︰“行了,說正事吧。”

    他先宣布一件事︰“細作招了,這次潛伏進雍州城的,是他們戎人的三王子。”

    這句話一出,整個營帳一陣討論聲。

    “三王子?”

    “原來如此,所以才會急著想知道三王子是否出城。”

    “可惜讓這人跑了!”

    穆邵等討論聲漸息,才指著擺在中間的沙盤︰“還有一事,巡視兵監察到,戎人軍隊,近三個月,在這幾處地方附近行跡多。”

    沙盤上放著四個小木牌,上面標識時間。

    雍州軍發現他們的蹤跡的具體時間,集中在酉時左右。

    所有人盯著沙盤,有幾個幕僚結合地形,判斷︰“這或許是戎人故意放出來的線索,就如之前他們細作逃走那樣,吸引我們的注意力。”

    “確實,這些地方地勢不險要,也沒法事先埋伏,所圖到底是什麼?”

    “或許真的是障眼法。”

    “不見得如此,必須分小隊去搜查,必要放過任何一個線索。”

    “……”

    幕僚七嘴八舌討論著。

    只有晉曉盯著地圖,一動不動。

    沈游听著,也跟抬頭看地圖。

    只說戎人在那里出現,除此之外,沒有線索,有什麼意義?

    不,也不是沒有意義。

    他想起以前,他偷東西吃的時候,有個包子鋪的老板,就是通過他經常偷吃哪家店,來推斷出他經常藏匿的地方,把他和沈江沈河打了一頓。

    這麼想著,沈游想起包子的美味,咽咽口水。

    那前頭說晉曉的幕僚,叫杜子衿,他又把問題拋到晉曉這兒︰“可不知道,秦先生怎麼看?”

    晉曉笑了笑,沒有回答,而是直接問身邊的沈游︰“沈游,你怎麼看?”

    沈游︰“?”

    一時之間,帳內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沈游臉上,包括最前面的穆邵和侯策。

    他們的目光,讓沈游知道剛剛他沒听錯,晉曉確實叫了他的名字!

    他震驚地看著晉曉。

    (干gan)什麼,他看起來是答得出來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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